脱缰

梅子瞎了 24天前
这事在医院沸沸扬扬。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齐医生就被院方叫走了。 医院里流传的说法众多,有说是真的不能惹祁镇,人家确实是抱上了大腿。 也有人说,祁镇是大明星的私人医生,齐医生骂了祁镇还不算,也骂到了大明星自己身上,不做处理,不是让人打自己的脸面? 身处这场风波中心的祁镇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照常下班。 进了家门,林闫探了个脑袋出来,“你回来啦?” 祁镇“嗯”了一声,走进去看到阿姨在准备晚饭。 林闫问:“今天医院有人为难你吗?” “没有,其实你不用那样。” “那怎么行,他也骂到我身上了,我不为你,也得自己出这口气。不过主要还是为了你,我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受委屈。”林闫将他拉到身边坐下,“有男朋友护着你的感觉怎么样?不给你男朋友一点奖励吗?” “想要什么?” “戒指。” 祁镇定定得看着林闫,片刻后缓缓问:“你和每一任交往过的对象,都这样追着要戒指吗?” 林闫不解,“不是和你说过了,只和你谈过吗?” “没谈的时候,你也问我要。” “我……” 林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反将一军,“我不能要吗?” 祁镇静了静,手搭在林闫的腰上,轻轻得摸了摸,摸得林闫莫名发热。 “林闫,他们真正误会的是,我与你是不正当关系。或者说得再清楚一点,是我与我的男朋友,是不正当关系。在问我要戒指之前,是不是该先买给我?” 林闫脸上笑意扩大,一口应下来,兴冲冲地打开手机,“好啊,我现在就给你挑。” 他是多家高奢珠宝店的会员,别说是现在,就是深夜,凌晨,只要他想看,就会有人为他奉上图册。 祁镇看着林闫的侧脸,“你给别人买过戒指吗?” “没有,就给自己买过。有一些活动上会需要戴戒指,他们提供的太丑了,就会自己买。我去拿个东西给你量个指围。” 林闫说完,跑去拿了一小截的绳子来,托着祁镇的手低头认真得将那根红色的线缠绕上去。 祁镇看着他的动作,心口像是有一条到处游弋的小鱼,动一下就荡起一阵让人心柔的涟漪。 量好后,林闫将绳子收起来,“这不是很准,但是试戴是够了,明儿我让他们拿工具和样戒过来。” “这么干脆就给我买了?” “是啊。” 祁镇看着自己的手指,不久之后,那里就会戴上林闫送给他的戒指。 林闫问:“我都要送给你了,你什么时候送我?” 祁镇握了握拳,“再说。” “为什么?” “我送给你,你会戴在手上永远不摘下来吗?” 林闫哑了。 他要祁镇送给,是因为这样祁镇才能恢复记忆。因为这一层原因更强烈,所以他忽视了戒指本身的含义。 祁镇的潜台词是,如果你只是要来玩玩,我是不会送你的。 在林闫的沉默中,祁镇竟然目光温柔,他的温柔更让林闫无所适从,不知怎么办才好。 “你做不到对吗?因为你演员的身份,你活跃在镜头下面,即便你向所有人承认了你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工作上有要求的时候,你还是会摘下来。” “当然,我也知道这不怪你。再等等,好吗?” 林闫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情绪低落得说:“那我先给你挑个好的,你要时时刻刻戴着。” 祁镇说:“好。” 他看着林闫低着头,看似在挑选,实际上只是手指滑动,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祁镇忽然觉得自己卑劣,利用林闫工作上的不得已与缺陷,制造自己的优势,让林闫陷入自责,低落,吊着他,还骗来了他的戒指。 祁镇凑近,在林闫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就是卑劣,就让他永远这么卑劣。 他不甘心自己是个替身,不要林闫心底藏有任何人。 他想,他的卑劣就是源于对林闫独占的渴望。 …… 试戴样戒,调整尺寸后,戒指很快就送到了祁镇的面前。林闫捧着祁镇的手,很认真,很认真得为他戴上。 戴完以后,像是欣赏什么工艺品般的,欣赏他的手。 祁镇眸色深沉,猛地握住林闫的手,将人拽进怀里,低下头就吻,没想着忍耐,没想着控制,吻出反应太容易,有了反应,就把林闫往床上带。 这几天性事频繁,林闫忍不住和芸姐抱怨。 芸姐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你是来秀恩爱的。” “我没有!我是在诉苦!他本来就很久,现在又搞好几次,我不行。可是我看着他,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芸姐:“确认了,你就是来秀恩爱的。” 林闫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忍不住笑出声,笑完了,又说。 “但是他最近就是挺奇怪的。” “你男人一直都很奇怪。” 明明喜欢的要死,就是长嘴不说。 “他以前只是不爱表达,不爱说话,但是最近,他给我一种他在和谁比较的感觉。” 芸姐分析,“他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看到了什么模范男友,决定学习一下男德之类的。” 这个解释有点儿离谱,但是好像逻辑没毛病。 林闫笑了,“那他也太可爱了。” 芸姐无语。 真他妈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老师,可以了吗?要开始了。” 林闫今天的工作是接受央妈的采访。 林闫起身,“可以了。” 采访是围绕林闫生病的经历进行的。 主持人的问题倒也不尖锐,循循渐进,当主持人问到最大的感悟的时候,林闫笑着说:“像是大梦一场,看待很多事情,也比以前更清楚,更明朗。” 主持人:“林老师以前就被网友称作是‘人间清醒’,现在更清醒了吗?” 林闫半开玩笑,“毕竟睡了一年起来了,醒了。” 主持人笑了,“这个回答,好像和上次林老师的回答不太一样。” 谁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林闫微微一笑,“一定要说那么明白吗?我所说的事情里,自然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