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梅子瞎了 24天前
祁镇拿着手机站在林闫病房里的那一刻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床上啃苹果的林闫,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相信他的鬼话。 什么有陌生可疑人员,什么演员身份不好报警,什么孤身一人,手无缚鸡之力,都是瞎话。 祁镇转身就走,林闫不紧不慢。 “祁医生的研究课题是植物人吗?” 祁镇停下脚步,心里明白林闫这是知道了。 其实他看到林闫是偶然。不过是师母临时有事,托他进来记录一下林闫各项的身体数据,日常检查。 但是看到他,心里就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这个人是他落下的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看到了,就挪不开眼,挪不开脚。 祁镇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离开病房后,频频想起林闫,频频挂念,频频不安,一定要来看看,才能熨帖心上的波澜。 这些他不会说出来。 “好奇而已。” “好奇用得着来看那么多次?就那么好奇?那现在还好奇吗?关于苏醒后的植物人的后续情况,祁医生不想跟进吗?” 祁镇看着他不说话。 林闫叹了一口气,“你非要站那么远吗?站在那里,我说话外面的人都能听到。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上头条?” 祁镇走到病床前,“深更半夜,你骗我过来,又说了这么一通,是想把自己送给我上吗?” 祁镇语气不太客气。 林闫更惊讶于他话语的直白。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说:“我倒也没有那么急,我这会子上起来,应该挺无趣的。” 祁镇额头暴起青筋,“今天下午,你病房里的那个男人,知道你和我说这些吗?” 林闫惊恐,“那怎么能让他知道!” 祁镇面色阴沉。 “我哥要是知道,铁定把我转院!” 哥? 祁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细细回想了一番,好像两个人容貌上是有些相似的。 原来是哥哥,难怪举止,语气那样亲密。 林闫表情认真,“我想追你,我真的喜欢你。” 祁镇下午开始就一直积蓄的愤懑不平,忽然就被吹散了。 心跳有点快。 “你只见过我一次。” “见过一次怎么了?” “我不能答应你。” 林闫有点失落。 祁镇又说:“但是植物人这个病例,我确实有兴趣。” 林闫笑眼弯弯,“那就麻烦祁医生了,我会努力配合的。” “嗯。” 林闫不明白祁镇怎么突然就答应了。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祁镇答应了。 …… 第二天来查房的医生多了一个祁镇。他一身白大褂,站在一群中年男医生里面,帅得扎眼。 其他医生给林闫检查一番后便走了。 祁镇留下来,要负责给林闫打针。 祁镇拿着盘子里的药剂,“自己能翻身吗?” “打屁股针啊?” “嗯。” 刺激腿部神经的,当然要打屁股针。 林闫像个下半身瘫痪的病人,用双手努力的给自己咸鱼翻身,“我没力气翻回去了,你一会儿帮我翻回去行不行?” “行。” 林闫看着祁镇挤出针管里面多余的空气,药水从针尖冒出来一点。一副高冷正经的样子。医生这个职业还真是适合他。 祁镇提醒,“裤子。” 林闫心道,你不愿意扒,那可就不要怪我色诱了! 然后快准狠的将自己的裤子脱了,白白嫩嫩弹弹的屁股瞬间挤占了祁镇的眼球。 “……” 祁镇有一瞬间的凌乱。 林闫趴在病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祁医生,你怎么不打针?是我的屁股太好看了吗?” 祁镇无语,快准狠地给了他屁股一下。 林闫的屁股又不是没感觉,被这一下扎得“嗷”了一声,差点医学奇迹,一整个翻过来。 “你能不能对你未来的男朋友好一点?” 这屁股你以后要揉揉亲亲的! 祁镇面无表情,只是耳朵有些红,“我只是你的医生。” “那医生,你不把我翻过来吗?” 祁镇丢掉针筒,过来翻他。 林闫忙叫,“裤子裤子!” 祁镇帮他把裤子一拉,将他翻过来。 两个人距离近,祁镇的手又在他的腰上,看起来像是将林闫抱在了怀里,姿势暧昧。空气被祁镇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占领。 林闫的心跳得很快。 这是他的子稷啊,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却又被封闭了记忆的祁子稷。 “我还以为你脸皮厚到想让我也看看你前面。” “我也是要脸的,保持点神秘感吧,有神秘感的男人才有吸引力。” 林闫说着,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盖了盖。 他不这么做还好,突然有个动作太惹眼。 祁镇瞥了一眼,轻笑,但笑容稍纵即逝,没点破,给要脸的男人留了点脸面,“休息一会儿,九点开始复健。” 林闫躺在床上,感慨,“好想早日站起来陪你散步。” 祁镇:“就你这样,还早着。” …… 早上打针的时候,林闫骚的那一把,让祁镇以为他复健的时候,也会搞点小动作。故而去得晚了些。 到了以后,却出人意料。 林闫复健认真。 上衣已经被汗水打湿。额头上留下来的汗,蛰到了眼睛,此刻正闭着那只眼睛,双手撑在横梁上,一步步往前走。 祁镇上前,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休息一会儿。” “想走完。” 祁镇没说不行,就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帮他擦一次汗。等走完了,林闫也有点儿脱力,但撑在横梁上的手不敢松,害怕一松就摔。 他望向祁镇,被汗水蛰红的眼睛无声得写着抱我。 祁镇搀着他坐到边上的沙发。 护工上前来帮林闫按摩腿部,放松肌肉。 祁镇拧开一瓶水递给他,林闫喝了一大口,缓了缓自己的呼吸。 复健室内光线明亮。 祁镇就坐在身边,拿着空调遥控器调整房间内的温度和风俗。侧脸线条利落好看,察觉到他的视线时,往林闫的方向轻轻一瞥。 这一眼,林闫感觉自己心脏都被祁镇抓住了,抓心挠肝的。 他伸出手。 “我的手在抖。” 祁镇将他的手托住。 手在掌心里颤抖。 这是用力过度以后的正常现象,缓一会儿就好。 祁镇正想解释。那处于正常现象的手,就不正常得挠了他一下,又抓了抓他的手。 “……” 仗着看病的由头,明目张胆得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