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缰

梅子瞎了 24天前
林父林母得知林闫醒了以后,第一时间就往医院赶,等赶到的时候,推开医院病房门的时候,家里老大,正在教老二喊爸妈。 画面有些诡异,但孩子醒了就是好的! 林母站在门口抹泪,林父稳了稳情绪,走到病床边,用力攥了攥林闫的胳膊。 林闫凝噎,眼睛微微湿润。 嘴唇颤抖,“爸”就在嘴边。 林诀在旁边眼眶再次红了,攥紧林闫的手,“快,喊爸。” 林闫突然就不想喊了。 他哥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林父摆手,“没事,没事,能醒就已经很好了。我和你妈还以为你要睡上个十几年,这才一年多,你就醒了,太好了。” 虽然在来的路上,林父就已经细细问过林诀,林闫现在的情况,但是现在还是要问问医生,才能定下心来。 林闫现在能说的话有限,基本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还都是简单的音节。 林诀虽然说要抓住林闫苏醒的流量,但也没有丧心病狂到真的拿自己的亲弟弟去赚钱。 他隔绝了所有一切外来的采访人员,将林闫病房的安保提升至最高级别。 隔三岔五才会在微博上面发一些,林闫近期的动态。 负责照顾林闫生活起居的医生护士都签了协议。 林闫躺在床上郁闷,看这么严实,他怎么能见到祁镇? 祁镇难道翻窗进来? …… “我已经和林总打过招呼了,你这次进去倒也没关系,但是以后不能这样了,还是要签协议,毕竟是大明星,备受瞩目。你进去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不过,你也用不上这些。” “好,谢谢老师。” “你要不要等会再进去?我听说,他这会儿正睡着。” “不用。” “那行。”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领着身边的年轻人走到病房门口,压低声音,“我还是搞不太明白,你老过来看他干什么?听小兰说,之前人没醒的时候,你也来过,还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嗯,来过。只在书上见过植物人,但没见过具体的病例,好奇。” “那你看着一次就行了啊。” “好的。”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病房明亮。 睡在床上的人,面色有些苍白。即便带着病气,也还是好看的惊人,更叫人油然而生保护欲与怜爱。 “别待太久。” “好。” 中年男医生离开了病房,只留下年轻人一个人静立在病床边。他刚从实验室出来,听说大明星林闫苏醒,就赶了过来。 从面上来看,确实比以前好很多,健康很多,看得出来是醒了。 但是他闭着眼睡着,这一点看上去,又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记,什么也没查,就走了。 …… 半个月后,林闫终于求林诀松口,召开一次记者见面会。 林闫迫切需要一个让人进来的机会! 记者见面会前,林闫让自己的造型老师给自己捯饬捯饬,要看起来脆弱又坚韧,要到能让人一见钟情的程度。 造型师很为难。 林闫好看在骨相上,因此即便现在很瘦,也还是好看的,别有一番韵味。根本不需要画蛇添足地加点什么。 造型师随便给林闫捋了捋毛,就走了。 林闫坐在床上,深呼吸,准备好迎接祁镇。 安排好的记者一个个有序进入,直到最后一个进来,林闫都没有看到熟悉的脸。 不免失望。 但他很快又想起来,采访视频也许祁镇会看到,又打起精神。 短短十五分钟的采访,耗去林闫不少精力。 等缓过来以后,林闫在护士的陪同下前去复健。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到,他想在见到祁镇之前,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儿,而不是现在这个到哪里都需要别人推轮椅的样子。 又是一周过去。 林闫完成了抓握训练,能够自己吃饭,拿东西,也能自己操控轮椅去复健室。 林闫特别高兴,一个得意忘形,操控的轮椅撞到了出来倒垃圾的,半碗没喝完的南瓜粥全扣在林闫的脑袋上了。 护士的尖叫声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南瓜粥的主人特别的抱歉,林闫也很抱歉,两个人一直在互相说对不起。 好在南瓜粥是凉的,除了脏点,别的也没什么。 林闫不甚在意,“回去洗个澡吧。” 护士点头,推他回去。 一转身,林闫隔着走廊上看热闹的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在人群的后方,静静地看着他。 林闫猛地站起,身体却无法支撑他这样的行为,轰然倒地,摔在地上。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护士和医生慌忙将他扶起,林闫的眼睛却始终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 “祁镇!” 这两个字,带着颤音,喊得无比清楚,无比有力。 不知私底下练过多少回。 走廊上的人不解地看着林闫,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另一边帅气高大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缓步走到林闫面前,略站了站,体贴地蹲了下来。 “你认识我?” 林闫的视线不舍得从他的脸上挪开片刻,看了一眼他白大褂前的胸牌,然后又迅速挪回去,点头,“认识。” 祁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为什么哭?” 林闫经他一问,才意识到自己落了泪,他慌忙一擦,擦了一手黄。 …… 完了。 忘了自己顶着一头的粥。 来到这里的祁镇好像很有耐性,问:“你喊我,是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林闫点头,“你能不能送戒指给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前绝后的寂静。 谁懂? 亲眼目睹植物人醒来的顶流小生,顶着一头的粥,问一个大帅哥要戒指的感觉?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这是什么路数。 反正,保密就对了。 那大帅哥微微皱眉,说:“抱歉。这不是能随便开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就随便买一个,两块钱的都行,然后送给我,行不行?” 祁镇起身,面上冷了点,“抱歉,我不能。” 林闫急忙抓住他,“那你送我回病房。” 祁镇道:“林先生,你所在的这一层楼的所有人,都是签订保密协议,才能留在这里。我只是上来送个文件,碰巧路过,没有资格在这里久留。” “你有!你现在有了!这里我说了算!”